是秋风染红了漫天的秋叶吗?连眉梢眼角也一并被点燃了
  乍起的黄昏。我需要这艳红睫毛的华美舞蹈,来温暖自己的心。



  喜欢秋天里,在有着散淡阳光的早晨醒来。
  带着昨夜梦境里残留的余香,感受黎明过後,阳光带来的淡淡温暖。

  常常有裸睡的习惯。那一种无拘无束的伸展感觉令人轻松释然。套上宽松洁白的衬衫坐在电脑前,联网上线。音箱里播放着Enigma的曲子。这种充满宗教意味的音乐,充分演绎着一种古老神秘的韵味。将音量开到最大。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将每一个字母组织成散乱的文字与漫不经心的心情。
  许多记忆与现实,于是这样被拼凑完成。

  阅读别人的文字,很专心安静的样子。
  于是心情就变得无常。或激荡,或阴郁,或无动于衷,或不动声色。

  安说,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
  我说,我的身上已经布满皱纹和伤疤。


  秋天,灰而伧。
  今又秋风拂面,撩我心房、乱我心想、牵我心肠。


  走在凌晨街口,偶然遇见杰与一位女子牵手走过。那一刻,空气仿若凝固冻结。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而透明。枯黄的落叶从树枝上颤颤地飘下来,然後安静地跌落在脚下。
  停滞数秒。当彼此错肩而过的时候,心情终于能够无比淡然。某些事情已经成为曾经,于是能够坦然相对。得到释然。在曾经转身离开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彼此将成为陌路。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而这必然是对未来最好的交代。因为有了选择,所以无悔。



  秋风、秋雨、秋梦。
  伤人、伤情、伤心。


  仰望夜空,是一片浑浊的灰白。秋叶在风中调落。
  我寻不见任何一丝往昔残留下来的痕迹。回忆变得无关紧要。故事从秋天开始,然後又结束在秋天。这是我们能够预见的後来。我不知道,爱情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里最无聊的消遣。而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

  日子像流沙一样从指缝滑落,剩下寂寞的手指在绝望。


  风依然,只是,清而凉。
  人依然,只是,心已怆。

 
 
 

过往的一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凌晨,突然刮起大风。电闪雷鸣。
  坐在黑暗里吸烟。尽量使心情变得宁静。从小就害怕轰隆的雷鸣。房间里面黑一阵白一阵。窗外摇摆的树枝像一个诡异的黑色幻影,猛烈敲打我的玻璃窗。蜷缩在床上,双手环抱膝盖。耳朵响起阵阵耳鸣。空荡的屋子里,音乐被惊天动地的雷电声全然覆没。
  每一次当我们争吵不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天空总会下起雨。
  後来你说,因为你是雨儿。所以当你伤心的时候,天空亦会为你流泪。

  记得上次,我打电话给你。我说,我们分手。
  你沉默不语。然後挂断电话。我知道,我们一直无法轻易说再见。毕竟我们真的爱过。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的感情早就已经面临绝境。再也无法弥补。我一直爱你。可是你的背叛与欺骗让我一次次绝望。在你身上,我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和心痛。
  突然接到你的电话。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我们一直沉默。许久後,电话的另一端终于传出声音。是哭泣。你哭了。你说,你醉了。心突然像被绳索狠狠勒住一样,无法呼吸。已经凌晨两点。冒着雨,我跑遍附近所有的酒吧。终于在我们常去的地方找到你。你趴在吧台前,像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人。身边一切喧嚣与你无关。长久地凝望你的背影,我掉下眼泪。我知道,我一直软弱。无法原谅你的背叛,却同样无法放弃你。

  七月,一个炎热的午後。我们又一次发生争吵。像一场激烈的战争。
  我们都累了。
  我真的不懂。当我一次次昧着良心,不顾好朋友的谴责而原谅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从不珍惜我的宽容。在你眼里,我的一切包容不过是理所当然,是吗。我真想笑。为什么每个人在沉溺情感的时候,那些理性的东西全部会消失不见。我那么愚蠢。
  屋子里的音乐像爆炸一样。你摔门而去。我一直沉默。任何时候都只剩下沉默。
  你走了。我的眼泪你看不见。看见又如何。对于我的伤悲绝望,你始终视而不见。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又下起滂沱大雨。紧接着,窗外响起隐约的坠击声。我走近窗口,看见阴霾的天空,接连不断的落下水晶一样剔透的冰雹。站在窗前,眼角的泪水残留。我像个兴奋的孩子,望着七月的天空下起罕见的水晶冰雹。它们像一个个跳跃的精灵,落在窗台前,然後又迅速融化。这一刻,我忘记悲伤。

 

 
 
 

 

  寒冬里遇见一只孤独的乌鸦。
  寒光渐渐黯淡,冰凌慢慢化开。乌鸦,疲惫的扇动翅膀,然後飞向黑暗。
 


  冬天不再像孩童时代一样遍地雪花与遍山野岭的小雪人。换之的是寒冷与足不出户。
  再也看不到鹅毛大雪和翘着胡萝卜鼻子的小雪人。有时候会深刻怀念童年。毕竟有些东西永远不可回头,只剩下缅怀。
  清晨外出,街上的行人都将身体紧紧包裹在厚实的羽绒衫里,只露出一双盲目的眼睛。
  天气预报,说临近几天会有一场大雪。我满怀期待。可是最後,这场大雪始终都未降临。街上只有寥寥数人。地面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我昂起头,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细微液体落在脸上。我开始兴奋不已。树枝的缝隙之间,开始有细小的雪花落下来。不过我想,以现在这种局势,即使雪再下个三天三夜恐怕也难以堆积起来。心中不免泛起阵阵失落。

  街边的小水洼里,水都冻结成冰。空气中流动着令人窒息的寒冷。
  低头横穿马路,戴着MP3听音乐,全然忘及身边迅速流动的车辆。——好险。一辆计程车与我擦身而过,差点儿撞到。司机怒喊。找死啊?
  ……仓惶逃离。
  我若想死,决不会选择以这种狼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
  寒风呼啸而过。穿透衣服的缝隙,然後像针一样刺痛皮肤。刺骨的寒冷。剧烈,又或隐约不易察觉。凌晨下班,雪依然在下。只是如同美丽的点缀一样时续飘落。丝毫没有堆积的可能。刚梳洗的头发过分潮湿。于是那些在发端滴落的水珠,立即被冻结成一缕缕冰凌。想起小时候,常常用竹竿将屋檐下冻结的长长冰凌打下来,然後兴高采烈地拿来吃。于是第二天生病。死去活来。

  因为空气逐渐被严重污染,大片雪花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童年的回忆里。最後,这些细微的痕迹也都会在纷扰的时光中沉淀消失。
  手指冻得像干瘪的树枝般苍老起皱。
  街边,某种动物的残骸袒露在肮脏的下水道旁,发出令人晕眩的凄凉。

 

 
 
 

琐碎记。

 

  「壹。」

  電影頻道重放《泰坦尼克號》。已經不記得是第幾遍重複看這部片子。只知這是印象中最為深刻和喜愛的一部電影。輕緩的旋律響起。jack僵硬的肢體沉入海底。手指的姿勢折射出巨大的空洞與絕望。太多令人感動的情節,終究無法形容和忘記。
  一直認為,這是一部近乎完美的作品。
  1912年4月10日。這艘從英格蘭的南安普敦起航駛往美國紐約的“夢幻之船”,4天後終於在加拿大紐芬蘭海岸沉沒到北大西洋海底,1500多名乘客和船員葬身大海。而事隔今日,已經93年過去。
  沒有人會忘記這一场悲劇。

  傍晚,在老宅米線館,吃9元錢一碗的香辣牛肉米線。味道很好。常常在這個時間光臨。
  它的位置並不顯眼。在一條幽深的巷子裏。每次來,總是會有許多空位子。老闆是一個中年男子。頭髮淩亂。穿著隨意。簡樸的男人。每次吃飯前,總能看見他獨自喝一瓶啤酒,配幾盤小菜。十分悠閒的樣子。
  另外一桌的一個男人同樣喝著啤酒。卻是一副張揚猥瑣的模樣。他一邊抽煙一邊和老闆答腔。又或是在自說自話。因為老闆的漫不經心顯然是一種敷衍。而男子絲毫不自知,依舊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這樣八卦的人尤為惹人討厭。而沉默的人,卻能給人感覺安全。

  傍晚的時候,天空飄著細雨。沒帶傘。頭髮上掛著細碎的小雨珠。
  沉說,幸福的女人不帶傘。
  我說,那是因為有男人為她撐傘。

  街邊,看見小販籃子裏的小狗。三五隻的擠在一起。我蹲下來輕輕撫摸。它們幼小的身體凍得瑟瑟發抖。我對小販說,它們很冷。可是小販絲毫不理會。當城管經過的時候,小販們提起籃子一轟而散。我望著他們倉促逃離的背影。站起身,我也離開。在街角的香煙店,買了一包黃色包裝的Dj Mix,和一包橙色的桔子。這兩款香煙只是包裝較為好看,於是買下。
  女士香煙。柳丁味和薄荷味。很稀薄的味覺。

  老弟決定暑假來找我。瞞著母親。因為如果讓媽媽知道,她一定不會允許。
  老弟說來這裏後,讓我帶他去找臨時工。我說可以。但若找不到工作,你玩幾天就回去。倘若留下來了,那麼,平時不可以跟我搶電腦。只有在我不上網時,你才可以玩電腦。而且,我不在家的時候,要學會照顧我的小乖。
  他無可奈何地一一接受。
  對於弟弟的的記憶,也許始終停留在童年。儘管他已經21歲。
  他常常在線上問及我關於情感的問題。我總是岔開話題。因為並不想把自己累積的情感經歷告訴他。那些只是歲月留下的支離破碎的痕跡。只是漫長道路上的一個過程。有些事情,還是讓他保留內心的一份懵懂的美好。若是對太多事情過早絕望與麻木,勢必是一種痛苦。  

  

  「貳。」

  前天在綫上看見弦了。一直以來,他始終以神秘的姿態出現或隱匿著。都說他是一個細膩而溫情的男子。可是沒有人真正瞭解他。他常常寫一些感性的難辯真假的文字。性格中有女子的矜持及委婉。
  我們總在以淡漠的方式對話或沉默。偶爾敍述身邊的人和事。
  他說,我一直關注你。

  弦似乎輕易就能將我看穿。偶爾他會說一些曖昧的語言。可是這一切,都是他無意,或有意給我營造的一種虛無的幻覺。沒有任何真實質感。僅憑幻象。我說,儘管我們在兩個不同的城市過著兩種毫不相干的生活,但是,希望我們之間一直想念。
  他說,我只能從你文字中,熟悉你的一切生活狀態,從而瞭解你的好與不好。
  
  我們所迷戀的或許正是這樣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我想,我們永遠不可能會有交集。亦不會刻意去靠近。因爲相信,有些東西一碰便碎。所以,讓這份微妙的感情永遠隔一段觸及不到的距離也好。我們會站在時間的兩岸,彼此遙望,彼此想念。即使永不靠近。

  弦說,表弟突然選擇了以死亡來抵抗命運。他從高樓縱然跳下,卻狠心放棄一切關心愛護他的人。他竟然可以如此決絕。
  也許這於他便是一種最快的掙脫命運捆綁的方式。
  每個人,選擇面對的方式都不相同。我們,只是徒勞。無能爲力。

  前一段時間,弦離開了網絡。並選擇以酗酒的方式麻痹心靈的疼痛。後來,身體終於無法負荷這種摧殘。他病倒了。他其實是一個如此脆弱的男子。可是這一切,我一無所知。只有在一切成爲了過去之後,他才會在某一天的網絡裏,輕輕地向我傾訴。我無言以對。更無法給予安慰。
  其實他不需要任何言語的慰籍。都是多餘。
  他需要的只是一種淡淡的傾訴。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默默的安靜的聆聽。

  我們之間,永遠存在遙不可及的距離。就像一條河流,我們站在岸的兩端,永遠無法泅渡到對方的身邊。能夠彼此相望,也許已經足夠。我們都是懂得自足的人。也是隱忍、脆、卻又無比堅強獨立的人。我們多情,又如此絕情。我們都會在時間的飛馳之中,最後將彼此遺忘。不留餘地。

  總是有一些人,突然之間就在身邊永遠消失了。再也回不來。

  「叁。」

  淩晨的時候妞打來電話,說她睡不著。還說這些天心裏特別寂寞。
  我們一直在電話裏小聲說話、嘆氣或者大笑。第一次,我們通過一根電話線說了這麼多話。即使面對面的時候,也難得會如此。
  電話裏,幾乎一直是她在說話,我習慣性的聆聽。
  開始時,我們討論書籍。因為她從我這兒借去了幾本書,還說她第一次看完這麼厚的書。然後她說,魚缸裏的5只魚,又死掉了2只。因為忘記給它們餵食,於是一隻魚咬掉了另外一隻魚的尾巴,以此充饑。然後它就無法游泳了,而是頭朝水底的姿勢懸浮著。妞說,不知道它會不會痛。為什麼它不流血呢。
  我說,也許它會痛的罷。也許,它的尾巴不流血,是因為像我們的頭髮一樣。
  她說,嗯,我也是這麼想。

  我們漫無邊際地聊著。聊了許多話題。聊到幾年前的一次爭吵,最後我向她道歉,並請她吃飯。她還聊到她養的兔子。上次我還給它在手機上拍了幾張照片。非常可愛,但不能洗澡。所以它常常會到處小便拉屎,然後把自己的身體和腳弄得很髒很潮濕,於是妞就用吹風機把它烘乾。它會一直掙扎反抗。
  後來妞還說起,幾天前在咖啡館,因為一點點小事情,小貢是如何以高傲的姿態對服務員進行一頓不滿的呵斥。小貢變了。我們有目共睹。變得陌生而高傲。一個女人的改變,往往緣于另一個男人。但是她的改變不值。我們看在眼裏,卻無法勸告。
  我們還說起,想要去南通找老大人混、吃美食。然後在酒吧裏大口喝酒、瘋狂跳舞。我們是這樣鮮活而快樂的在一起瘋狂過揮霍過。後來,我們又聊到以前彼此身邊的那些令人失望的男人,以及網絡裏曾經喜歡,以及放棄過的男人。我們還聊到天氣陰沉、月經失調、半夜失眠、身材發胖、以及生老病死。

  我們說過的話題,大抵不止如此。
  我們花了77分鐘來相互傾聽和傾訴。她笑嘻嘻地說,你看我有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我說,是啊。你一直都很可愛。
  可是你好象從來沒對我說過。
  老大不是經常說,哇,妞好可愛啊。所以,我就懶得說了。
  她說,再說點兒甚麽罷。淩晨3:00的時候我們掛電話,然後睡覺,好麼?
  我說好。然後又聊了幾分鐘,我說,時間到了,早點休息罷。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出去走走。

  掛了電話,重新打開音樂。Segara encore une fois。
  希望妞能夠好好睡一覺。她太多時候只是一個人,其實知道她的孤獨。可是,我從來就是一個孤僻的人。獨來獨往。儘管與她們走得這樣親近,可是太多時候想要的也只是一個人待著。若有可能,很少會去見這些人。儘管她們真的在我心裏。

  突然想起,有一些人常常對我說,希望能夠成為我筆下的人物。不論虛構或真實。
  已經很久沒寫字。一篇文字的開端常常寫得興致勃勃,而中途卻常常癱瘓,無法進行。終究是不適合寫小說。卻更喜歡即興的隨寫方式。毫無拘束,隨心所欲。另外,我筆下的人物常常不會有好的命運與結果。
  整個人生的過程,都只是一場廝殺。血腥、蒼白、死亡、墮落、淩晨、性愛、自殺或他殺。我喜歡這些措辭而組成的文字。它們是一個完美的故事的主題。我不想改變或破壞。也不希望那些朋友,成為我文字裏被殺的替代品。

 

  「肆。」

  每次經過地下遊樂場,眼前鬧哄哄的、千奇百怪的機器總是發出尖銳的旋律和一閃一閃的光芒。那些奇妙的旋律和燈光,便會使我產生幻覺。仿佛自己身處一個魔幻天國。然後有一個身穿黑色披風的女巫師,在一顆潔淨透明的水晶之間不斷變幻著手勢,嘴裏念著聽不懂的咒語。四面佈滿碩大的鏡子。而鏡子裏面,則是無數個神色茫然而渺小的自己。這是一種幻覺。我知道。
  走出陰暗的地下室,外面便是明亮而晴朗的天空。
  常常能夠看見天空的高處飄著幾隻色彩斑斕的風箏。想要掙脫一根細細的繩索,似乎很難。

  一盞黃黃舊舊的燈。時間在周圍悶不吭聲。寂寞下手毫無分寸,不懂得輕重之分。
  沉默躍過陌生。靜靜看著淩晨至黃昏。你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黑暗已在空中盤旋,該往哪里走,我看不見。也許愛在夢的另一端,無法存活在真實的空間。想回到過去,試著依你在懷裏,羞怯地帶著一臉的稚氣。

  ——我的左腳踏進秋天。你卻不在了我的右邊。

  不久前去看望韞兒。她一直安靜地待在那裏。她身邊總是有一簇又一簇的花朵圍繞,有些已經枯萎凋謝。這是一個潮濕的季節。細雨纏綿。空氣中飄著濕漉漉的雨花。席地而坐。牛仔褲傳來潮濕的柔軟。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雜草已經滋長得很茂盛。有些植物開出小朵的花。周圍彌散著泥土的芳香。
  摘一朵紫色小花插在頭髮之間。抬頭望天,天空似蒙上一層稀薄的灰色。
  我還記得韞兒說,我會一直留在這裏,等待前途未蔔的下一次逃離。
  她的眼神滿是迷惘與空洞。後來,她真的再也離不開。一直留在這裏。留在這個隨時隨地都有人出生、有人廝殺、有人絕望、有人死亡的糜爛城市。她告訴我,死後越是華麗,死的時候就越是痛苦。

  天空已經透明了。我時刻都在感受生命的脆弱及無助。母親打來電話,說年僅20歲的表弟,因出車禍當場死亡。我甚至能夠想像,一個如此鮮活的生命在一瞬間就停止了心跳。而當巨大的車輪碾過身體,然後一個完整的肢體就這樣支離破碎。空氣中滿是粘稠腥甜的血液味。。。。

  究竟該拿甚麽來祭奠這日益蒼老萎縮的面容,和那日漸走遠的昨天呢。

  從甚麽時候開始,逐漸學會了沉默。
  沉默中反省,沉默中感觸,沉默中面對。面對生命中,難以預知的一切。

 

二〇〇五年五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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