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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让自己沉睡 ——题记。
有些事情本该遗忘,却如影子一般在生命中纠缠。 我时常想起安离开时的样子。眼神中隐藏着太多无奈。即便他不动声色亦不看我一眼,我仍能轻易就察觉。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决不容许分开。他了解我,一如了解另一个自己。于是我们在彼此眼里,变成干净而透明的水晶。除了爱情,我们别无所有。可是後来,当他离开,去到一个遥远的国家的时候,我这颗透明的水晶终于支离破碎,变成一滩残渣碎末。 安说,爱情是一场残忍而又低俗的游戏。 我不记得,我一个人这么独自待了多久。当房间随着夜幕降临而变得漆黑一片的时候,我常常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然後小声喊着安的名字,并听见空气中传来空荡荡的回音。我一直喊,喊到逐渐失去力气,喊到疲惫地睡着。太久的压抑,终于让人变得歇斯底里,连心态也变得扭曲和腐败。包括片刻沉思,都能造就一次次臆想和肆无忌惮的出轨。而思想出轨要比身体出轨轻易得多了。
在寒冷的冬天里,我有时候会为了洗上一个热水澡,而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以一场性爱换取满浴缸的温水,然後舒适地泡上两个小时。 有时候,孤独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如果不能笑着拥抱,那么笑着遗忘也好。
夏夜/窒息的闷热/一场雷雨压抑了许久终于宣泄似地爆发/任凭雨水轻狂的对我身体接触/今夜/我只想放纵/ 我在网络里挣扎,彷徨,颠沛流离。 深夜,面对电脑,我开始闭目合眼,然後肆意去想象网络背後任何一个与我调侃的男人的脸。 他说,宝贝,过来,让我抱抱你。 长时间不见阳光,我渐渐嗅到某种来自身体里面的腐烂的味道。我突然惶恐起来。于是我爬上阳台,在阳光下暴晒,直到滚烫的日光将我毫不留情地灼伤,灼痛。我逃也似的奔跑在人群中,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後来,我来到了西湖边。在细雨如丝的断桥上看人来人往。白色的荷花在水中停泊,美丽而苍白。耳畔传来熟悉的《千年等一回》。走在细雨中,我茫然登上雷峰塔。塔内保留残存的原筑遗址。游观者经过,于是都无不免俗的往塔内扔下一枚硬币,终于越积越多,塔内便闪出银色的光芒,更是增添几分古老的神秘色彩。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只被搁置在网络与现实之间的小毛虫。我无助地望着细小的身体被时间越拉越长,越扯越细,然後清晰地看见黑色的肠子掺杂着粘稠的血腥,逐渐被挤出体外,于是所有内脏呈现於眼前,我终于发现,原来,我内心的一切早已经腐烂。 残阳点燃黑夜,我无法拒绝黑夜的诱惑。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突然想起,我们曾经深深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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