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ROW。】
■作者/閉幕。

 

 

  什么时候开始。他。悉数记忆。竟丢失了冷漠。

  寂静的夜里,渐渐开始迎合一个个灵魂的默然。掌心的温度,缓慢迷散。混合那种陌生的气息,像一阵风,撩乱他的心际,不断舞动,让他由衷而摸名的兴奋着。缝隙的空间,却夹杂着些须无以名状的憧憬。像没有风声的云朵,着实的厚重,在胸口突兀积压。

  乌鸦。笑魇如花的女子。浓密漆黑的长发,倾过脸庞,海藻般的柔软和松散。隔着距离,深深惊扰着我一个人的不知所措。
   皮肤皙白,五官精致。偶尔轻扬的嘴角,似一朵舒展盛放的花。
  眼神的坚定或迷离,骨子里却隐忍着一些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忧伤,在夜的深处纷然摇曳。双手的余温敲打键盘,遁走的荒芜青春衍生指尖,缓慢滑落。

  若明若暗的思绪,若她文字般突兀出现与我的眼眸之中,闪烁着颓败的色泽,让人无端的心疼。

  相片上的鸦,安静淡漠,温情盘旋,远没有文字中的决绝和悲伤。
  持着相机,辗转与一些阴冷或阳光妩媚的角落,丝风轻掠的刹那,足迹深深的铭印在溢满心情的回忆里。


  此时的幸福知足,亦是彼刻心生疼惜的思念。略微整理,附上文字,上传至主页。
   墓碑遍布的鬼火间,看得见自己的灵魂,冷漠而疏离,在一旁观望。

  她亦唤我寒,如我唤他鸦一般。简略的孤单背后,些须的亲昵与遗留的关心肆意蔓延。论坛的多数对她却是一直一直的亲近着,热情的唤着她姐,焰火一般的执烈。我却不,彼此的深谙或寂寞,已是称谓无可企及的温存与默契。

  尖锐的电子音乐纠缠交织,迷乱舞曲,悲伤拾级而上,灵魂,却是彼此安然的释放追逐。那 是一种倾其所有的沉溺,喧嚣,恍然隔世。

  孤身独处的夜里,微曲着身子,环抱着修长而略显消瘦的双腿。音乐,还在耳际浅浅蔓延着,声线中有着很深的沉寂和些许的暧昧,在生命的彼岸,遥望自己泅渡的灵魂。手指不停的欢快跳跃,日光之下习惯隐忍的隐晦绝望重生与泛白浅色的word文档,就着依稀残存的楼家灯火,血色流淌。



  文字与音乐,那般的干净美好,亦是她的生命。

 

 

2007-11-14。

 

 

 
【2。火玫瑰。】
■作者/看卻雲煙。

 


  火玫瑰,你是一支带刺的火玫瑰。

  火红的花瓣,开作冷艳的唇,一眼不可洞穿的漠然眼神,相守在阳光背后的黑色底片,定格成想象里的你。丫,初识在红袖,虽初识你是你冷漠而灰暗的名字乌鸦,仍是喜欢称了你是丫。

 

  第一次看你的文字《欲望城市》。酒杯里暧昧陆离的光影,人性暗藏的欲望,舞池里扭动的浅薄和放纵。另类与叛逆,给现代人压抑灵魂渴望的欲动寻找到一个释放的出口,有堕落却也不背离人性里的善良和真。爱极了文字里刻画的落和背后刺着纹青的麦子。麦子沉默,然後发出一种不屑而略带嘲讽的声音说,他说你的身体会发出一种类似于蜂蜜一样的芳香,令他难忘,亦会想念。说完她就笑了。轻蔑而讽刺。我像是被人玩弄与背叛,最後却狠狠丢弃的玩偶。我站起来用力抽了麦子一巴掌。她望着我,目光平静。然後她缓缓地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沦落风尘的麦子的放荡和对同是女子的落的爱怜展露无疑。这种扭曲的人生里填充上了最真实最朴素的情感,于爱的人面前,失望、误解和包容让麦子选择无言和痛苦地离去。

  我想像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如此深刻地展露人性的是非与曲直?那个落可就是写下这篇文字的作者的真实生活的浓缩和心灵剖白?极想了解你,就站在你面前,却从来无法靠近你。你竖了一身的胄甲,我无法跨越,你是一个不可捉摸的灵魂。 有人说,我只是一个过客,也许只是一次的过往,不会再出现……你究竟是谁?你是一个男子还是女人?
你浅浅一笑,我是女子。冷艳的眼影下涂了一抹谦和和小心翼翼,你的回答坦荡得让人无法亵渎你的人格。 

  读《浮华背后》、《死婴》,也读这些文字背后善意甚或不屑的评论。“对於宇宙,你渺小如芥草。对於自己,你是整个宇宙。再平凡的你也有着不平凡的思绪。你的幸福和忧愁,还有你的甜美,以及凄楚的回忆,请与我分享。
  我笑着摇头。然後转身离开。
  决然拒绝着每一次靠近。终相信,一次选择,便可伤人一生。而如今,我惟能自保。”--《浮华背后》

 

  有人说这样的人生充满了冷漠和抛弃,也有人说这样的文字只是一场堕落和虚无。还更有人猜测写如此文字的人定是一个男子,因为这些文字里总是隐约地有一个女子相伴相随的影子。那影子暧昧而迷离,忽远忽近地想让人亲近,亲近到令人心为之悴然。

  你仿若幽灵。你是飘浮在午夜的一个影子。于寂静的时分盛开孤独的花朵,然后又悄悄地谢落。我们相遇,是在一个夜晚。子夜时分,扣响你心灵的门扉,你还醒着。看相片上的你,与你的年龄相去甚远的文字,冷若冰霜却美丽的容颜,满含空洞的双目永远思考着不可捉摸的人生命题。无法让我吻合你23岁的豆蔻年华与你用心迹走出的那些苍桑的文字。你和你的文字矛盾而完美的结合着。

  指间燃着的香烟、杯里晃动着诱惑的美酒和贩卖着绝然的文字陪伴在你左右。你总是出现在凌晨,开着qq,却一言不发地将灵魂出卖给文字,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给自己在文字的架构里寻找一个栖身的场所。你的文字真实而深刻地刺痛和惊醒了人们敏感的神经。《欲望城市》里“他渴望下一次再见。而我,并没有留下丝毫可供联系的痕迹。转身离开。一直融进人群。随手丢弃手感良好的薄薄的名片。两个曾经赤裸相对的人,一瞬间就可以在熙攘的人海里消失无影。然後再也不见。我从不渴望下一次重逢。”人生是一场华丽的演出,粉墨登场的你我,除下面具,暴露无遗的丑陋和平凡做着对完美无瑕的人生的讥笑,在谢下帷幕的瞬间,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真情与冷漠,真实与空虚,都降落成一道看不穿的黑幕。天边的星只加深了夜的凄冷。

  不知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也不想探知文字背后的你。你说写下悲情的文字,选择极端且虚无的方式,完成一种内心的无能为力的抵抗。有一种从心底悄然抽取的惜怜,弥散在空气里,想慢慢地靠近你。文字故事里的人物结局无论是悲是喜,所担当的命运,都请不要给自己套上相同的枷锁。

  火玫瑰,如是带了阳光和雨露,开启冷艳冰唇的刹那芳华,光彩更会夺目逼人。

  我希望看到,有微笑自你的眼底溢出。

 

  ——>> 一朵盛开在暖阳里的火玫瑰。

 

 

2005.11.1。

 

 
【3。路過的人。】
■作者/忘記。

/忘记。

  ——>> 惟有时间才能证明。

 

  她总是一个人跳舞,总是一个人锁在悲伤的音乐里。
  她想要一些爱情,童话里浪漫的故事。
  她的工作很忙,她经常深夜才归。
  那时候,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可以与沉重的压力、快垮的身体斗争。
  也在那时,她那2年精心呵护的爱情也渐渐变的若有若无。
  于是,她的心越发的空荡、寂寞。
  在过尽千帆的日子里,她开始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渐渐地,她开始听歌。听些什么歌,后来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那些日子她在煎熬。而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
  她对着音乐,开始写字。

  一天,一个陌生男子给她留言。因为她写的故事,让他想起开放在沼泽中颓败的花朵,没有丝毫的阳光照耀,只能在黑暗中花开,然后独自凋谢。
  那个人的话语阴阴冷冷,她隐约觉着不安,却不由自主地靠近。
  飞蛾扑火,危险的诱惑是这样迷人。

  那时候,她依旧爱着曾经的男子。
  只是越来越受不了他的谎言。她开始怀疑曾经的爱是否还存在。
  那是百分百的爱情么?他爱过她么?曾经他也是这样深爱着其他的女子么?
  这些想法令她难以平静,不断地怀疑和揣测。她什么都不说,却甚至想到自我了断。于是她的手腕留下一道道残忍的刀子划过的伤痕。
  她的文字越来越凄凉,直到心中热情冻结。在文字里,她开始憔悴。并用文字将自己一次次杀死。
  她一定要离开。
  她留言后,就在他的世界消失。
  爱情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冷的已经麻木了,所以只能狼狈逃离。

  后来她路过那个陌生男子的城市,把曾经的记忆束之高阁。
  她做得很出色。没了网络,关了电话,不想不看不听,把曾经是寄托的人从记忆里抹得一干二净。
  她在孤寂中借取到一点温暖。
  她一点点接受了第二个男子的温柔和体贴。

  他表面看来是个更出色的男子,更是惹得女人们宁可为其放下高贵的矜持。
  他对她倾吐一切。他曾经的生活,现在的生活。
  他唱着<冷雨夜>,灯火摇曳,他的声音轻柔颤抖。
  他说,他是个宿命的男子。而那人却又站在宿命的掌心,逃脱不了。
  她静静地听着,帮他解着,却自己掉进局里。那个他布的,他自己也掉进去的局。
  她一如往昔的不快乐,因为她知道在他微笑的背后,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难以溶化。
  是两个相互慰籍的灵魂么?
  不知道。

  她的心被渺茫磨成了荆棘。
  她说,我明天走吧。
  他默不作声,温柔的眼神闪烁着疼痛。
  她忍着伤,别过头去。
  她一切都明白,自己只能在这厚实的沉重中逃匿。
  她在他的手心里,慢慢腐化。
  她让自己在文字里不断地死去。
  是否只有毁灭,两个人的心才能在一起。

  漫天风雪融进她的心里,冻结。
  她提醒自己是生长在沼泽的恶之花,没有希望,更无法奢求爱情。
  忘了他给的温暖,忘了他给的暧昧吧。
  终于,她两手空空灰头土脸地回到原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她给自己安排的结局是一败涂地。

  他们常在一起听李贞贤的歌曲。
  他说,那些激荡的音乐,希望可以给死寂的心带来一些生机。
  离开后的半年中,他们偶有联系。
  即使在线上遇到,彼此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也足以让人相信那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只是,在午夜剥开那些回忆的伤疤,彼此的疼痛依旧如此清晰。

  在一次病后,她遇到如今的男子。
  她叫他安。
  他也许不非常优秀但一样的温柔体贴。
  他总抽出足够的时间来陪她,他总在她寂寞孤独的时候冷暖知意的出现,他把她叫做女王。
  在那个冬天,她的心里一片荒芜,空空如野。
  而现在,她的心田满是碧绿。
  青春、微笑、希望、暖风。
  至少她相信他对自己的爱,那就够了。
  坚持彼此的信仰,做那些能够把握的事情,活得虽不精彩却安稳。
  回首往事,或许爱一直在身边,只是她自己对感情没有信心。
  等到再明白这些的时候,曾经的爱人已经各自在天涯。

  时间地点人物,支离破碎的语句,拼凑成一个个断裂的故事。
  拼凑成回不去的过去。
  边走边唱,不断被证明着。

 

  男: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
  问天涯/望断了天涯/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女: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
  今天涯/明天又天涯/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4。過去與未來。】
 

 

  1。宿命里的乌鸦。

  这座石头堆砌的荒芜森林,耸立在灰黑的天空下,显得如此的空荡。
  乌鸦在这黑暗中停停走走,整座世界好象只剩下自己,她的灵魂不知在何方飘荡,她也不知道她还要这样走多久。
  灰黑的天越来越暗淡,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乌鸦突然地感到害怕,怕一不小心就被这黑洞给吸进去了。
  所有的虚伪成为一种防备,掩饰着以后的岁月。
  怀着心事,突然地悲伤。

  她想起了她还有个坟墓,那坟墓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一个人跳舞。
  很多时候,她都是静静地躲在一边,看着人来人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总是一个人怀想着心事,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
  那些微微生疼的回忆,即使已结疤也容易撕裂,缠绕在心口的是绵密的哀愁。

  乌鸦也有故事也有爱情。

  悲伤的乌鸦爱上一只纹鸦,只是因为他那一刻的怜惜。
  乌鸦在那一刻就决定对纹鸦以身相许来爆发他的救命之恩。
  他常带乌鸦飞遍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城市和森林。
  他们简单、幸福地生活着。
  然而,这一切却是短暂的。
  乌鸦被一条毒蛇偷袭,并且被它咬伤,那该死的致命的毒液却注入了我的身体,悄悄蔓延着…
  乌鸦预感到自己即将死亡,于是忍痛飞离了纹鸦的世界,她不要看到纹鸦为她流泪痛苦。

  有人说,在法国,纹鸦代表着死人的灵魂,而乌鸦则是地狱的使者。
  乌鸦想,既然纹鸦是死亡的灵魂,我便愿意做地狱的使者,永远守侯着他。纹鸦。
  在纹鸦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呼吸,她来不及看到纹鸦为她落下的第一滴泪水,就这样死了。
  死后的乌鸦来到了地狱里的石头森林,她拒绝过奈何桥拒绝喝孟婆汤,甚至拒绝了可以轮回的机会,她要在这里守候着他----纹鸦。
  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等到他的。

  她就这样固执地停驻在那些回忆里,即使时光也无法带走那些疼痛。
  把心放逐,背着自己维持等待的姿势,哪怕这种等待永无尽头。

 

  2。现实里的乌鸦。

  乌鸦这个女人,总是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诉清的感动。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相互沉默地看着对方,但是,在这静静的空间里,有一丝心灵的碰撞声音响起。
  我常觉得我们是非常相似的两个女人,互相欣赏而怜惜。
  唯一不同的是我是个始终四处漂泊的女子而她却只能窝在自己熟悉的那一方角落。
  我常想,如果哪天我们见面了,会不会首先就给对方一个拥抱?

  鸦。依旧这么习惯地称呼她,感觉亲切。
  她总将自己比成凌晨的人,我旁观着她的无奈与疼痛莫可奈何,我们都是需要人疼爱的女子,同样渴望靠岸却无处停泊。
  在这种交错混乱的沉默中任黑暗把灵魂撕碎,在极致的疼痛之后是不可思议的清醒,再尝试拼凑灵魂,却发现拼凑出来的永远都是空白。

  关于那些誓言,虽然刻骨却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麻木的躯体,在这石头城市中冷漠得穿行。
  关于爱情,变得遥不可及。
  像一株生长在角落里的野百合,只适合在黑暗中悄悄绽放,落寞地独自承受。
  而我,就像一缕透明的魂,只能飘在远处观望而无法给她任何的温暖及安慰。

  岁月都风不干的记忆,成为点点滴滴的伤痕,而那些致使这些伤口无法愈合的原因,就连我们自己也不愿意再去深究。
  不再试图想象我们想要的自由是什么颜色,在萎糜中把心放逐在边界,背着自己独自等待。

  我们,总是在翻看自己写给自己的情书的时候,自己首先被感动,然后在苦涩的泪水中学习怎么微笑。

 

 

 

 

 
【5。觸手終絕望。】
■作者/玄。

 

  手指。缺憾。承诺。还有一直未能出现但永存的戒指。

                          -----题记。

 

  一。 某天某夜。

  乌鸦把手伸向月光,每个手指白皙的近乎透明,隐隐间泛出苍白。
  忽的一道乌云遮了月亮,暗淡了某些所不应暗淡的,惟有那手依然凝在半空,恍惚中有一种无助。

  定然是缺少某些,定然。

  二。

  乌鸦不是飞鸟类动物。而是人。女人。平凡的一如昨日。
  而昨日,恰恰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平凡是一种相对的概念。对于我,昨日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百转千回的故事。我只是说了句话。

  而那句话似乎使得乌鸦的过往分崩离析,或许汇入于生命中,或许流散在轮回外。

  三。

  我无从去下笔,去形容,去描绘,去陈述那些本属于真实的事情。

  因为乌鸦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废墟中,昏暗,不见天日。
  只是偶尔在苍穹突现,低空飞过。
  在时间点的概率中,突现是介乎于常规之中,而又游离于某些常规之外的。
  没有规律可循,惟有等待。

  如两条并行的铁轨,始终并行,永不胶合。

  我们无法摆脱宿命,惟有向前,毫无母体也从无目的的向前。
  即而在宿命中苍老。

  四。

  常常回忆起乌鸦的凝固在半空的手,似在渴求,召唤,又象在挥别,烟散。
  而大多数情况下,我的回忆是空白。
  因为无从领会,无法言释。

  而在此之间,手指的翕合,似乎在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这个时候,你可分明的看见其中某个手指有一种无可挽回的憾缺。

  五。

  再见。
  那句话是再见。似乎还有后缀。但渺无意义。

  昨日,宛如昨日,就在昨日。

 

  腺体的闸门一开,液体疯涌而出,我不知道那是和卸下无形压力的畅快有关还是同摆脱无尽纠缠的解脱所致。

  或许,还有什么。
  定然是还有什么。

  六。

  在分别的瞬间,乌鸦再一次举起了右手,决不是挥别。
  决不是。

  手指,定然还是手指。
  依然白皙的近乎透明。

 

  我毅然转身决绝而去,一任憾缺。

 

 
■2。过往。

  

   一。

   趁着天还没黑,还没开始忙乱,写点东西糟践自己,怕晚了累了困了又变成梦了。

   地方台搞了个电影周。在黄金时间段里翻着很多的旧片。
   黑白的电影,难看的主角,可笑的对白。
   完全是套路式的开始与结局,时代的烙印在胶片上一一显现。那是完全陌生的年代。
   完全陌生,并非不留下影子。

   先是简单而单纯的邂逅,继以童话般的传情方式,加之预料中的阴差阳错,划下一片情天恨海,接下去则是必然的雪消冰融,终了便是注定的皆大欢喜。

   确实很好。并非不够浪漫。
   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太大,总不能再让水银灯光下继续流泻着平静苍白的故事。所以我认定那是童话。而我看到的并非仅仅是童话。那是一代人的真实写照。
   是的。足够真实,无庸置疑。

 

   40多年前的街区,公园,商场。
   那个时代,已经不在。而出于历史习惯,街区还是街区,公园还是公园,商场还是商场。
   翻开儿时的记忆,隐隐约约的还有那些以被拆除的建筑。

   很好,确实存在。过往,以及将来。

   二。

   香水兰。在街边的花店,正大量的出售,被随意的放在铁皮桶里。
   和栀子花一样的清香沁人。
   让我念念不忘,便是从这飘渺的香中铭刻。
   这里并不是它的产地。记忆中的纯白,始终都盛开在那株隔海相望的枝叶上。而具体是哪里,却很难有所指向。只留那纯白与清香,永在心底。

   看着乌鸦的文字,恍惚中有位女子擦肩而过。在清香中回首,不知所踪。
   而在远去的路上,一朵香水兰在绿色的枝叶中慢慢颓败,铁锈般的红色蔓延,直至凋零。

   三。

   她在常州。
   关于那个城市,因行色匆匆,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大印象。

   天宁寺。擦肩而过的印象。
   庙宇。香烛。飞檐。隐隐间,藏匿着历史的影子。

   而那个始终烟雾缭绕的地方。终成过往。
   那是信徒们的乐土。

 

   西子捧心。是为了那个智计无双的范螽,还是那个悠闲自得的陶朱公。
   没人告诉我。
   但我却很清楚我的急促而去,仓促而回,是为了你。

   只是记得遥望去,隐隐的一片苍茫。
   很好。

   在故去与将来之间,一座庙宇,一对红烛。一双璧人。
   就此结束。

 


 
■3。转身。
 


   一。为爱而死。

   我在传奇游戏里被人疯狂PK。
   那是一群技巧一流的男孩。或者,男人。

   事情的起因是我常跟在一个白衣男子的后面。我想他的眼睛一定和他的白衣一样干净。但我看不到它的美丽。因为他从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每次他上去,都会跟在他的后面。我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看他与人打斗,看他与红衣女人缠绵,冷静地看他所有的点滴。

 

   大概一个月之后,他的红衣女人找上了我。要我离他远点。并威胁我。
   我说,我不会离开。
   最后红衣女人见劝说无效,就开始骂我。

   我一句话都不反击。我没有被她吓到也不是故意要激怒她。
   我只是看着那个始终没有转过身的白色背影。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身后的这两个女子。一个白衣,一个红衣。为他起争扰。不知道他的嘴角是否带一丝的不屑,还是习以为常。
   他始终只是背着身。我泄气了。于是我下了。

   第二天我就受到一群人的攻击。
   他们都问我,你是不是不理会一个红衣女子的话?
   我回答,是的。
   然后我就被这群人疯狂的PK。我的目光依旧梭巡那个白色背影。在我前方的他依旧不为惨烈的撕杀而动,冷静地背着身。
   没有前生后世,为自己所爱的人,要争就争这一辈子。
   我冷静的承受一切。不反击。很快,我死了。

 

   我修炼很久的。但是敌不过群殴。于是我死了。
   我冷静的看着自己的死亡。和我同样冷静的,还有一个白色背影。
   这样很好。

 

   二。不要转过身去。

   我的每天是从晚上开始的。

   十六岁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校园里的桃花,灿烂地开在树枝上。浓重的。热烈的。
   洗干净的白棉布裙子在单车的后座上飞扬,张扬了那个夏天。
   是一种在简单纯美处用力的张扬。

   而我现在已经二十六岁。
   十年里的故事,不是只有情人变朋友的可能性。还有白色与黑色的转换。
   两者的唯一交集是过程里的变化。打得人措手不及。有疼痛的感觉。

   九点,到一个女子所经营的酒吧。因为害怕寂寞而经营酒吧,虽身处热闹却又永远难逃寂寞的单身女子。
   殊不知,夜夜箫歌,醉生梦死,那只是一场只输不会赢的游戏而已。
   我,亦在劫难逃。

   每个地方都会有不同的人上演不同的传奇故事。
   我期待也会有我的传奇。所以我等待那个男子的出现。我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所以,他可以是任何人。来自任何地方。

   在靠近我的前方座位上,有一个男子转过身。正对着我。我迎上目光。盯着他的眼睛。那竟然是一双湛蓝的眸子。透着幽怨。给人阴柔的气息。在迷离幽暗的灯光下,我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男子也可以如此好看。

 

   我叫玄。他说。我自看到你,就相信我们间一定有某种纠葛存在,许是你向我索要东西,也许是我在夺你所好。所以我们难逃不见。
   夺人所好?但我所知那是不可能的。玄。我微笑,温柔地说。

   他笑了。有几分女生的害羞。伸出手,轻触我的脸颊。
   你很美。他慢慢地说。不漂亮,但是很美。我该怎么留住这份美。

   我没有闪躲他的轻抚。我很认真的说,不要转过身去。

   三。勇敢也无用。

   其实,没有人会为谁永远留下。他说。你也不例外。即使曾那么铿锵有力的拒绝过我的请求。

 

   我们站在夜色下的湖边。这个城市将有一次烟火会。许多人都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赶来。
   我是从他那才得知有烟花盛放。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成了我得知所有信息的来源。

   我并不看他。说,我拒绝过你的请求?
   是。但即使你拒绝了我,AN也永远不会转身为你。。。。。
   你看!我打断了他的话。
   天空开始有各种烟花盛放。我和他都不再说话。

   城市中充满短暂的烟火,无处躲。照亮了沉默,明白是寂寞。
   即使我那么勇敢,想为一个人而美丽,却没人需要。视而不见。我继续自言自语。美丽,永远。等待,却是如此漫长。

   丫。你是真的离开他的,是吧?
   我转过头看他,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AN亦知道是你。
   我笑了。一个红衣是你,一个白衣是我。原来这就是传奇故事。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AN。对不起。他哀伤的说。
   你看!夜空再也没有烟花了。

   我们沉默。
   他不会明白,两人间的战争决定于另一方的心。若另一方根本不在乎这份心意。
   即使我亡你生。也无用。

 

   四。我转身走。

   我给AN打电话。说,是我。这场闹剧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是不是?
   他沉默。
   你在传奇里看着我死。纹丝不动。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吗?
   这都是宿命。你我的相遇,逃不过。即使我不转身,你也还是会跟我走。

 

   错了。那次的盲目跟从。纯是一个意外一个偶然。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背着身的眼神是否永远。现在知道了。所以不会再跟着你走。

 

   丫。你逃不掉的。这一劫是注定的。即使你有多么的不甘心。他胸有成竹的笑着说。
   我冷笑。是吗?你以为一切事都在你意料之中行进着吗?别忘了,这个世间有许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而你根本不懂得爱也不会去爱。你只是想满足被爱的虚荣。你骗过任何人,骗不了我。当你自私的利用感情,毫不知珍惜时,它已经远离了你。其实你,一无所有。

 

   你就是属于我的。怎么会一无所有。

   我静静的听他说完,挂上电话。播通玄的电话。我说,你的出现,给了我离开的勇气。明白你在爱,可那却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当爱不留,不会管你是否曾经用力或者现在一无所有。好自为之。

 

   没有给他回音的机会。我关了机。关闭门窗,然后打开煤气阀。我微笑着,慢慢的,慢慢的,闭上沉重的眼皮。

 

 

 
■4、安。
 

 

   一。

   一首很早以前的歌,陈妃平的《永远到底有多远》。翻出来听。
   永远,是每个女子的一再希冀。希望可以在一个人的手心慢慢死去。但最后,只走了一程,不可避免的却面临了告别。
   永远,更多的只是奢侈和幻觉。

   韫儿发来短信:丫,来世再做你的姐妹,对不起。
   然后关机。
   她用短信告别的方式,来跟我了却牵挂。
   那时,她用甘心来回答我她的义无返顾。然后预备把以后的炎夏和寒冬都放在了那个男人的掌心。最终,只换得她的心死。不再惧怕孤独,甚至死亡。
   无爱无恨,一切落繁华。

   这个世界除了死亡,没有什么永恒。一个从未恋爱过的女孩在关于爱情话题的帖子后面这么回复。
   这样的话,说的人灰心,看的人也灰心。
   或许死是最好的遁逃,幽暗甜美。况且,所有的行程,只有它是唯一的终点。
   是给了人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但是。生命本就是一场幻觉。
   而昨天和明天都是我们的幻觉。所以,请你不要介意。只是这个幻觉有时候比较坚固。这是爱因斯坦说的。
   你要相信。

   所以,我依旧挣扎着,在荒凉得近乎残忍的时光里挣扎。
   我的朋友散落四方。我爱的男人不见踪影。最后成了一个人的城市,一个人的爱恨,一个人的宿命和生死。
   当我想念着那些人事时,我知道,每个人都在风里悄悄地长大或是衰老。我们都不是彼得。
   只是在我老去时,谁会记得我。谁还会珍藏着我年少的容颜。
   一点一点的前尘往事。想起来,就排山倒海。
   让人心灰意冷。
   很多时候,我们就是被这些琐碎给轻易击倒。直至崩溃。

   原谅我支离破碎的句子。
   很无奈地发现自己的文字越来越不知所云。不是我的错。我总是写了这一句立马联想到另一个无关的句子。所以我确信,我这辈子都不能写小说。
   所以别再苛责我段落的不连接。

   最近,我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想的最多的事,是睡觉。美美的睡一觉,不被人打扰。或是一份暖暖的食物。
   很多时候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一份食物,一张床,或者一双手。
   只想牵一双掌心温暖干燥的手,没有暧昧的湿热。握着,就可以不松开。

 

   玄问我一整天的时间在网络里都在做什么。我说只是在看。安静的在看。
   我讨厌那些把爱恨表达出来的人。为什么不能静默。既然恩宠不再,就不要恋恋不舍。

   今天,我对玄说了很多,很多我看人待物的观点。
   我很少与人交流。
   可是他是不同的。我说过的。即使和爱情无关,他也是不同的。

  
   我们是那么的相似。可以彼此对望。

 

   二。

   对望,对忘。
   这样的眼神。我似乎还在哪儿见过。
   就是那个说要和我一起的女子。
   虽然她却用了那样的方式离开了我。

   仰望天空。看物是人非。看云起云落。
   我就这样望着天。望着云走路。
   我在天上游走。路线不明。然后掉到了天涯海角。
   失去了你。

   在以后没有她的日子。
   我依旧会从今天走向明天。从荒芜走到繁盛。
   从忽明忽暗走到宛如白昼。从起点回到终点。
   行走在无尽的路上。
   或许。不是我走向那条路的深处。而是那条路源源不断的向我走来。

 

   三。

   王菲在《暗涌》里幽幽地唱: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我一直深信,这是我,还有很多人的塑命,一世一世地纠结着,不能摆脱。
   其实,我们谁都救不了谁。
   其实,你没错,我也没有错。
   对于最后的爱恨。我相信了宿命。相信这是在劫难逃。
   纠结的往事,我们都无能为力。既然到了尽头,理应承受。

 

   我对玄说,酒醉了我会哭。我只有在酒后掉眼泪,平时不会。
   对于眼泪的宣泄,我选择酒。因为没有人会苛责一个酒后哭泣的人。

   一次次的朦胧中,我听见皮肤撕裂的声音。
   看见她。刮胡刀片。手腕开花。红色蔓延。散开。
   到处是鲜艳的花朵。
   美仑美焕。
   我的眼泪,倾城而涌。此岸,彼岸,无言以对。花朵颓废凋零。再无明媚的春天。

   想用一个字结束。
   这个字常对你说。你猜的到。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