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青春结束之前,把自己干掉。
  然我悲哀的发现,在我还未来得及干掉自己之前,我的青春已經结束。

 


  1。琉璃·女子。

  喧嚣的都市生活里,浮躁的流行氛围中,游离着一群精致暧昧的女人。
  她们在晶莹剔透与霓虹夜幕中静静地绽放着独特的艺术与颓废魅力,有如琉璃与生俱来。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称古法琉璃是一种可以带来好运的神秘物质。琉璃的独特个性,摧毁了固有的概念和束缚。
  拒绝奢华,拒绝流俗。晶莹剃透,意蕴悠远。犹如女人艳红的唇膏,闪烁精致诱人的色泽。

  午後的阳光,格外温暖柔和。走在拥挤的人群,充斥眼帘的是陌生的人潮和光艳的服饰。耳畔传来熟悉的爱尔兰旋律。充满渲染力的节奏,不得不使我停下脚步,然後静静聆听数秒。确定是自己所喜欢,并较为熟悉的一支乐团。於是走进街角一间名为[肆虐]的音像店。在琳琅满目的柜台挑选了几张自己所喜欢的不同风格的唱片。爵士蓝调、欧美流行、萨克斯风、摇滚舞曲和爱尔兰名谣。
  我开始收藏不同类型的唱片,还有尝试聆听不同旋律的音乐。在美妙的音符声中感受各国层次的音乐文化。我喜欢这些古老而又现代的旋律。有复杂的美感,又有简单的淳朴。像一只雄鹰,在夜空徒然盘旋,给人以空灵的幻觉。

  并不是因为感动我才去听音乐。而是为了寻找感动,才去听音乐。

  据说在早年的爱尔兰,人们在厨房、在仓库、甚至在十字路口上为了各种喜庆节日跳舞。随着生活形态与传播媒体的改变,舞蹈仍然存在,只不过移转到了Pub、Ktv,还有Disco里。如果想要听歌,只需简单地扭开收音机或放入一张喜爱的CD。

  有人说,选择音乐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态度。或激荡,或轻柔。喜欢就好。


  已经很晚。累了。
  这是最後一支银白沙香烟。借助於它,希望能够让模糊的意识更加清晰一些。
  依靠床头,猛吸两口,吐出的烟雾将体内的疲倦一并扯出,并展开在空气里。渐渐地,我睡了过去。不知多久,燃烬的烟头烫伤手指,我被惊醒。指尖传来隐隐的灼痛。站起身,对着镜子开始脱衣服。一丝不挂。浴缸里面放满水。我把自己毫无余地的浸泡在里面。雪白的脚趾像一朵朵娇嫩的花一样盛开。所有毛细孔无限扩张。身体像一只夜间疲惫的鸟一样不断下沉,下沉。就好象在高层电梯中以最快的速度往底部沦陷,下沉。
  我在沉沦。以最美妙的方式。所有意识已不再属於自己。

  板着面孔的城市,散发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我该往哪儿走。我已无路可走。


  2。音乐·安静。

  把今天当作纪念日,把自己当作纪念品。为时间和明天祭奠。
  失去青春,则留下回忆。
  失去爱情,则留下眼泪,或者微笑。

  在不知不觉中,音乐常能让你情绪起伏与之同步。曲曲充满着引人入胜的优美抒情旋律,或令人一跃而起的青春舞曲。在人脑海中不仅浮现出居尔特迷濛的崖岸,蓊郁的山丘,及性灵的解脱。
  思绪常常跳越出连自己都无法掂量的远处。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显得无厘头。
  而这种时候,我的身体内存已经不属於自己。镜子里面的人,只是一具尚有生气的空皮囊。

  安静的时候,即使屋里有爆炸似的音乐,屋外有喧嚣的车流和人群,思绪也不会因此而变得混乱。相反,只会令我意识越发清晰。我喜欢在深夜保持这种觉醒。通过夜的内脏,我仿佛能够看见许多白昼里无法看清的东西。譬如,隐藏的欲望、惊艳的妓女、赤裸的幻觉。而嘈杂的白天里,我会抛开一切夜间飘渺的思想,沉浸在个人纯净的世界里。
  我并不是一个安守本分的人。我的时间总是很紧迫地被运用着。
  对于我,每天空余的时间甚至不够我用来写字和思考。但我会尽量避免自己不去思考。因为知道,思考只会让人迅速衰老。
  我不喜欢思考。所以我拥有简单的快乐与简单的头脑。
  许多时候,我只是发呆。没完没了地发呆。王菲说,我许多时候都在发呆。发呆对于我是一种静谧的享受。而这个时候的自己不会出现任何错误,所以错误也不会无休止的延续。
  我想,即使当我们不去思考的时候,思想仍然不会停止运行。就像我不想吃饭的时候,肚子仍然会饿得厉害。

  凌晨,我开始通宵写字。写许多一文不值的字。即便如此,我依然沉溺,无法停止。宣泄、满足、并且快乐。
  文字将内心世界里的一切,包括思想,全部清晰无比地解剖出来,然後暴露在自己还有别人面前。就像一种出卖。出卖自己以及灵魂。
  为了保持思维清醒,总是不停地抽烟,抽到喉咙发出干涩的疼痛,然後又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或者咖啡。
  我想不出,还有甚麽能够让我更加清醒。

  寂寥的屋子回旋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据说,作曲家贝多芬,年轻时作为钢琴手在欧洲首屈一指。不料有一天耳朵因病而失去了听觉。这于他是一种生死毁灭的变故。然他不曾低头,不放弃。自那以後,他开始不懈努力。创作出比以前内容更深更好的音乐。
  一遍又一遍聆听,每一个跳动的音符就像是我不能明了的人生旅程。
  只是总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快感。那种感觉直抵心脏。那一刻,心底会发出一阵阵痉挛的抽搐。
  我不相信命运。就像我不相信梦想能够成为现实一样。

  爱情成为夜空中的烟火,璀璨地燃烧,然後熄灭。灰飞湮灭。
  绝望和希望总是同时并存。如果能够深深爱过一次再别离,我想,不会有遗憾。
  我常常审视自己的心,发现一半是透明,一半是混沌。非常模糊的样子。一如我日渐模糊不清的双眼。
  电脑辐射实在令人伤脑筋。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一个失去光明的瞎子。那么,我情愿去死。

  生活就像无数个十字路口。我在路口中间迷失。不知是继续前行,还是往回退步。
  我开始在人生台阶上无力挣扎。看着自己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要飘了起来。没有重量。没有依靠。只有挣扎。然後又开始不停地继续行走。
  或许只有死亡,才是我们停止脚步的时刻。

  安说,我们有着同样的生活方式。却在以不同的方式生活。


  3。疲倦·失眠。

  当我失去判断能力以後,唯一能做的就是遗忘。

  上网,我几乎不聊天。但会因为习惯而固守在某个固定的聊天室。沉默。一言不发。
  偶尔有人搭讪,於是慵懒地一句回绝。毫无意义的对话方式只会让人心生厌倦。
  通常会因睡眠不足和少量饮食而导致严重贫血或胃穿孔,并因此而昏倒,且几次被陌生人送往医院。醒来後,周围是苍白的墙壁和陌生的面孔,还有刺鼻的医药味。
  我不知道我的胃是否已经千疮百孔。但我相信,我身体里面的内脏一定都是黑色。

  安说,你喜欢这样折磨糟蹋自己?你不觉得自己已经精神失常、情绪分裂了么?
  我只是喜欢这样自娱自乐。在生命结束之前,挥霍仅剩的青春。不留余地。
  我的快乐都是微小的事情。没有人看得见。

  我又买回大量护眼霜和眼角贴。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面部爬满皱纹和黑眼圈。它们吞噬了我的信心与美丽。
  皮肤已经失去任何年轻女孩儿该有的弹性与水分。于是我买回许多昂贵的化妆品、保养品,轻描淡写或是浓妆艳抹地精心画着这张年轻却已苍老的脸。淡淡地粉脂点缀,随即便可装饰出一个女人的精致与魅惑。我努力想要留住这份短暂的青春美丽。岁月却在指间悄然流失。

  安是一个淡泊低调的男子。不张扬,却充满温情。也许,与他性格,以及年龄相关。
  他说,如果一年後,你我依然单身,我会娶你。
  我一笑置之。有所期待,却又拒绝等待。等待,只会让人一点一点地溃烂。
  一如我们做爱,却从不说爱。我不知道这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境界。也许有些东西,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说,爱情是一种负担。不可轻易提及。

  有时候,我很想就这么简单而迅速的找个男人把自己给嫁出去。
  笑。我对自己是如此不负责任。好像一款商品,遇上略好的顾客、好价钱,然後就给轻易推销了出去。

  我是在出卖自己,还是在出卖我的青春?抑或是出卖爱情?

  婚姻对於我充满极其恐惧的影响。看够了身边太多破碎不堪的恋情与婚姻,心生畏惧。
  仿佛结婚又离婚,已经形成一种不可避免的模式。令人轻佻的绝望的模式。
  我想,现如今已经没有太纯粹的爱情。每段感情或婚姻都搀杂着太多现实和丑陋的因素。你只能习惯着去失望。

  吸烟令头脑变得清醒。可是略微过度,则会让思维变得迟钝及老化。
  别人说我是一只游荡在凌晨的鬼。我喜欢这昵称。因为网络里,我只出现在凌晨。诡异而隐蔽。
  又有人说,凌晨两点出现的女人,具有一种令人恐惧却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是妖精。

  我一直迷恋许多人。可是从不说出口。亦不会有所表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说破,便如泡沫般消失无影。我只需保留心底的悸动,然後若无其事,不动声色。有时候,爱情需要隐忍。我禁止自己有爱上任何人的可能。没有爱情,身边的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爱人。有了爱情,一切都被固定下来。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时间无法静止。我回不去昨天。想回头,惟有感叹时间的绝然。
  我在时光隧道飘飘然地飞行,然後看见此刻变成了过去。可是过去,却往往真的过不去。


  4。人群·幻觉。

  在钢筋水泥建造的城市里,在拥挤喧嚣的人群中,在轰鸣急速的车流间,我满脸茫然,漫无目的地穿梭其中。像一个漂游的幻影,丢失了实体。斑驳的岁月,处处伤痕。

  我一直相信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让我不想离开的地方。还有一个让我无法忘记的人。
  我在人群中不停地寻找。寻找这样一个地方,以及这样一个人。它们像梦境,像一个幻影时刻出现在脑海,促使我往这样一个不明的目的靠近。即使渺茫。

  其实我很讨厌水龙头流水的尾声。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说明我有多么寂寞。
  ESSE香烟,精致优雅。夹在女人纤细的指间,更加显得韵味十足。
  花瓶里的白玫瑰逐渐凋谢,灰白的花瓣早已失去原有的芳香。散发出的只是临近死亡前的悄无声息的悲鸣。在此之前,我曾不断给它添加水分,并拿到阳台接触阳光,可是无益。它在被我带回家後的一星期,终於宣布死亡。如此脆弱。它的生命在我身边只存活了100多个小时。
  拿起枯萎的玫瑰扔进垃圾桶。屋子里,它的痕迹已经彻底消除。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刺鼻而来的药味。这种味道足以杀死100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我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晕乎乎地躺在挂水室。手背上缠绕着一条透明的针管,药水滴答滴答地流进我的体内,然後与血液相互混合。闭上眼睛,静静聆听药水和血液在体内混淆流淌的声音。手指麻木。身体随之也变得冰凉,毫无温度。我想就这样睡去,可是脑海里总有某种东西在晃动。像是一个影子,含糊不清。
  我想起8年前,这个幻影就已经悄悄生存在我心底的某一角落。他永远那么神秘地待在那里。诡异而安静的样子。
  时而,他会在梦里出现。抱我,吻我,抚摸我。但我永远看不清他的脸。即使他离我那么近,即使他就在我身边。
  渐渐地,我已经习惯他像恋人一样守在我身边。虽然他从不曾真正出现在我面前。
  我开始肆无忌惮地想象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味道。可是我的任何想象并不显得具体,并且没有意义。
  他仍然像是在我心里飘沉起伏的一阵风。无法触及。

  後来我终于悲哀的发现,原来他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是我的幻觉。
  我有一种被欺骗的愤然。可是我无法恨他。因着他从来就不存在。
  
  许多年过去,他仍然住在我的心里面。
  只是他的样子比从前更加模糊。直到很久後的一天,他终于在我体内彻底消失。我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迹。
  我曾经忧伤地为此流泪。


  5。寂寥·凌乱。

  Saturday。11:24,起床。饥饿。

  穿过一处宁静的社区,一些屹立的建筑旁桂花与别的什麽植物飘着怒放的芬芳。
  街道沉静狭窄,苍白的阳光里泛着苍老後濒死的气息。天气微凉,人们紧闭着门窗拒挡灰尘和陌生人的闯入。
  在一家老字号小吃店要了一碗过桥米线。味道鲜美。微辣。
  阳光穿过云层,温暖短暂出现。一切和煦美好。对着天空暗骂一句,去他妈的聒噪和灰尘。

 

  夜的黑,突然让我相信,黑色是最致命的颜色。它包容一切的色彩,一切罪恶,一切糜烂。它是一个伟大的笼罩者。
  凌晨两点,走在干净的街头。气温下降,风很凉。城市霓虹逐已熄灭。只有街灯并列着闪耀光芒。还有华丽橱窗内彻夜通明而精致的灯光,打在模拟的模特儿赤裸的身体上。孤独而疲惫。月亮躲在树枝之间,像一个黑暗中的隐匿者。星星稀稀落落。地面上投下枝丫斑驳而破碎的暗影。践踏其中,便能听见破碎的声音,以及坚硬的柏油地面传来一声声缓慢的脚步声。

  站在天桥上,风越来越大。衣服发出相互摩擦的声响。很寂寥。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一场大雨。气温偏低。讨厌下雨天。湿漉漉的空气,就连心情也随之变得潮湿。

 

  我的时间没有概念,一直模糊。

  轩儿说,陪我去海边走走行么?
  我说,沿海地带的潮湿令人窒息。我们去拍照罢。我想记住现在的样子。  
  阳光明媚的午後,在飘着桂花芳香的文化广场,我们不断摆弄着Pose,然後一次又一次按动相机快门。胸口发出的无声疼痛,突然让我害怕明天就会死去,害怕再也呼吸不到这温暖的新鲜空气,再也看不到拥挤而混乱的人群。

  生命象鲜花一样绽开,我却眼睁睁看着它枯萎。


  6。血红·沦陷。

  我叫她大乖。她叫我小乖。她是我深深迷恋着的一个女人。她有一张无比精致的脸,还有一头惹火的亚麻色长发。她是我在网络里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她叫韫儿。韵味十足。像一只生动而美丽的玩偶。
  我说,妖精,我被你迷惑了。
  她说她有男人,也有女人。小乖还得排队。

  她是中日混血儿。有着两国人民的血统。她经常在中国与日本之间飞来飞去。
  我就想象着她是一只雪白雪白的鸽子,展开翅膀,总有一天会飞到我身边,带给我一切惊喜和温暖。
  她说日本的樱花铺天盖地的落满大街和小巷,美丽如幻觉,却又象征着某种无可挽回的绝望。

  我说,我爱上你了。我想要和你一起,做一个不够纯粹的les。
  她说,小乖,我们若是见面,你会同我上床么。
  我说,那时,我一定会将你撕碎。不放过任何占有你的可能。她微微地笑。说她曾经对着视频跳脱衣舞给许多男人看。然後看着他们像一只欲望膨胀,并糟糕透顶的猎狗。他们对着视频脱光衣服,一丝不挂,然後毫无羞耻地在她眼前兴致昂然的进行手淫。
  我独自地笑着。

  她的美丽与生俱来,如同一张生动且华贵的油画。

  韫儿时常让我联想到雪儿,我最纯真美丽的表妹。她像繁花,开过一季就枯萎凋零。她们是如此惊人的相似,有着同样不真实的面孔。
  终于我们阴阳相隔。我再也见不到她美丽的样子。只有在梦里,她仍然是一枝完整而娇嫩的花朵。带着幽静的芳香,填满我苍白的梦境。
  她说,姐,给我一个拥抱好么。
  我伸出双臂,感受她漂浮在空气中的样子。如此轻盈。

  雪儿患有严重抑郁症,无从医治。她对身边的一切产生怀疑。最终,她无法战胜心魔的摧残,终于带着一脸的疼痛割腕自杀。
  她从不会笑。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笑容的价值。她说,我原本没有生命。是天与地结合的欲望,让我生命产生幻觉。我从哪里来,终将回到哪里去。
  于是,我狠狠打她耳光。她捂着粉红色的脸蛋,没有眼泪。面无表情。我将她抱起,放置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然後关灯,脱去她的衣服,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城市像一座无声航行的大船,载着我们走向黑暗的深渊。
  黑暗中,无耻的欲望无止境蔓延。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人的温暖与柔软。

 

  第二天深夜,当我外出返回。推开家门的时候,却不见雪儿像往常一样跑过来迎接拥抱我。
  我突然感到恐惧。某种冰凉的预感从脚趾迅速上升到胸口。我找不到她。屋子像一座寂静的坟墓,每一个角落都扩散着冰凉的气息。
  後来,当我推开浴室的玻璃门,看见她像酣睡中的婴儿般安详地躺在冰冷的浴缸里。她的身体沉入水底,深红色的血液与她融如一体。那一刻,她的样子美得令人颤抖。

  她的葬礼,我没有参加。我怕眼泪止不住流淌。

 

  时隔一年,深刻的疼痛,逐已渐渐麻木。有人说,人活一世,灿如烟花,不留痕迹。
  後来我想,其实那些即使已经离开人世的、被我们所熟悉的人们,也能够在心里留下深深地不可抹灭的痕迹。
  现实,总是轻易扼杀心底残存的希望。

  韫儿去了吉隆坡,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仍然会给她留言。说我想念她。
  後来我收到她的邮件。她说她见到了MAR。她们相互玷污了彼此。愉快而沉沦。还说等她回来,她会来找我,和我上床。顺便把我也玷污了。她还说,她想念我。

  韫儿说过, 若你同女人接过吻,你才会知,自个儿的嘴唇有多软。若你同女人上过床後,你才会知道男人为何如此钟爱上床。
  我说韫儿,我很孤单。
  是的。我很孤单。这是真的。
  
  冬天来临,空气突然变冷。我想找个人来温暖自己。

 

 
  7。梦境·结束。

  如果我们无法再继续,请记住,亲爱的,我的死是为了给我们的爱情一个唯美的葬礼。在无奈中让我们永恒。

  当恍然意识到生命渐渐脱离身体时,所有感觉变得迟钝而苍白。思想如同灰尘一般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脑海里所有的片段翻山倒海地重现、播映。然後一片又一片将我撕碎在残缺的记忆里。血肉模糊。
  在黑暗中伸出手,我的双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及一条冰凉的绳索捆绑。尖叫,挣扎。我听见远处传来空旷的回音,却不知道声音的来源。四周漆黑一片。似有若无的风声吹动整片树林,发出一阵阵彻骨的呼啸与悲鸣。我站在一个高高的空旷的山崖。脚下便是无底漆黑的万丈深渊。跳跃而下。於是,我终于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

  小鸟说,我无法停止飞翔。


  轩儿打来电话兴奋莫名地说,丫,你知道么,我家的砧板上长出蘑菇了。真不可思议。
  ……我默然。
  这个女人孤单太久。我已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我们已经太久没见面。当她选择物质生活,而背弃爱情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与孤单为伴。她不再有闲暇时间陪我逛商场。也不再牵着我的手,像午夜飞鸟一样滑行在旱冰场的黑暗隧道中。同样,也不会再陪我坐在酒吧里彻夜喝酒说话。她不再是我最疼爱的小女人。
  再後来,轩儿选择从18楼纵身跳下。剩下一摊赤裸裸的破碎的肉体与粘稠的血腥。
  她像一朵美丽的小花,盛开在冰凉而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路过的行人,像见证一场屠杀的战争一样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说,我选择死,只是为了更好地活。

  春去冬来,一切繁华终归有尽。

 

  Darling,be over了。等待已经不具任何意义。

  我突然很平静。所以我想,假如生命可以像胶片一样倒带、定格,那么当初我是否会挽留,不让你离开我半步。如你所说,相守一生一世。
  我能够否认对你们的爱,却不能欺骗我自己。

 

  世界这么大,大到可以轻易就丢掉一个人。世界这么小,小到到处都是你的影子,难以忘记。

  窗外下起雨。关节阵阵酸痛。烟已经抽完。我静静等待天明。等待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有人说,当男人看护女人入睡时,他极力想去了解她。
  可是当女人看男人睡觉时,心里则想着,该将什麽样的酱油浇在男人身上,吃起来味道会更好。

 

  天空挂满了水滴
  海面上的漂流瓶装满我的寂寞与梦想
  花儿谢了
  虫儿哭了
  树叶轻轻动了
  太阳在冬天里悄悄化了

  月光下琴声凄凉
  音符顺着指尖飞了
  我哭了
  我累了

  白天是白的
  黑夜是黑的
  天空是空的
  时间是急速的
  故事结束了
  结尾改变了
  你们也困了
  我早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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